毕业论文翻译节选(2007)

中式英语是否是标准英语的背离

——映射于中式英语习语

第一章：简介

1.1. 英语在中国

        英语在当今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使用。随着它在不同国家传播与发展的漫长历史，英语很自然地形成了许多新的变体。正如
Brutt-Griffler （2004: 12）指出：

 

语言的变化[…]导致了英语变体的发展，在非洲和亚洲国家中，正如尼日利亚、印度和新加坡英语都被称之为“新英语”。

 

      “新英语”这个属于被用来指代“本土化”与“本族化”的英语变体（参照例如： Mufwene 1994,
Brutt-Griffler 2004），其他在外扩圈的变体（例如：Kachru 1985, 1992a – 他采用了“三大同心圆”理论指代讲英语国家中不同的英语种类）例如英语在中国的使用，往往会被忽略。然而，英语在中国的使用在近几年间发展迅速。与其他外语相比，英语在中国更加受到偏爱。Kachru和Nelson指出：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文化、经济和政治因素已经决定了英语在多个不同历史时期，在语言的交流与吸收过程中发挥的程度。

 

        英语在中国享有的影响是被公认的，而中国拥有最多的英语学习者。根据Chen和Hu（2006: 232）的研究，现在中国有超过2亿500万的英语学习者（估算），超过了美国全国的总人数。英语广泛地在中国的小学、中国与大学，甚至在幼儿园中传授。McArthur（2002: 353）指出了英语在中国的重要性，因为：

 

英语作为首要的外语在中国大规模地传授（并研究），在中国与全球中，英语作为教育、旅游、娱乐、E信息交流与商业的媒介，有着很高的地位。

 

        虽然事实上“在中国，英语持续发展成为学校一门重要的学科，但是对英语的态度却大为不同”（
Bolton 2003: 250）。一个报告（参照Zhao & Campbell 1995）指出许多学生学习英语仅仅“因为英语对于自身教育发展的重要性”而“不得不去学习”（Bolton 2003: 250）。然而，在现实中，中国的英语学习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与普遍。英语学习者都在努力适应当今社会中英语的需求。Adamson（2004：195）指出：

 

现在，英语在中国的作用与地位高于历史上任何时期，它的地位表现在它作为课程中的重点学科，并作为授课的媒介，在许多双语制教育学校中迅速发展；英语也是大学入学和在贸易部门获得高收入工作的决定性因素。

 

        虽然英语在中国享有特殊并且高的地位，它是被作为一门外语教授的。在中国，英语为非母语的人士讲英语，而英语主要作为与外国人交流的目的使用。当中国的英语学习者使用英语，很自然地，无论在英语的书写与口语，他们都会受到母语的影响，通常为普通话；这是因为英语在中国是作为一门习得语言。

 

1.2. 对“中式英语”的定义

        因为英语作为一门外语，正被许多中国人学习，并且加上“中国洋泾浜英语”（CPE）在相当长一段历史时期的影响（参照Bolton 2003: 156-66）。我们会很容易的接触到一种结合两门语言的英语变体：中式英语。这个术语是英语单词“CHIN-ese”和“ENG-lish”的合成，它可以指代这一类型的英语。

        谈到这一英语变体的起源，我们认识到中式英语受到了“中国洋泾浜英语”很大的影响。“中国洋泾浜英语”是在十七到十九世纪为了满足英国人与中国人之间的交流，而让商务得到便利而出现的。它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洋泾浜英语”。大体上说，“中国洋泾浜英语”在历史上大约三百年间仍然对东亚和西太平洋的其他“洋泾浜英语”有所影响（参照Lang 2005: 200-1）。

        依据《牛津英语字典》（OED），Freedman首先采用了“kept woman”这个短语，解释了“Chinglish”这个单词：“keep”这个词有时候在“中国式英语”中指代“被包养的妇女”时采用，“中国式英语”（
Chinese English）有时被诙谐的称为“中式英语”（Chinglish），也就被认为是“不规范的英语”或“蹩脚的英语”。Pinkham（Pinkham & Jiang 2004: 1）把中式英语描述为畸形的、混合的语言，它既不是英语也不是中文，或许可以称之为“具有中国特色的英语”。

        Li（1993）（引自Chen 1999: 92，也可参照Zhang 2004: 74，Cao 2006: 129）指出，重视英语可以被描述为在人们学习英语时，融入了汉语影响的英语。当说英语的时候，人们可能会用中文的规则和习惯，从而产生了一种可能导致交流困难的英语，因为它与“标准英语”是截然不同的。例如，我们可以看到中式英语中许多在句法学上不规范的独有的英语表达，即使有的表达可能不会导致交流上的困难：

 

*He give you the right to pay a bill.                        (Blog-01)

*Some people still has to work at the weekend.               (Blog-02)

*I will found a man like this.                             (Blog-03)

*My leg is hurt in the yesterday!                          (Blog-04)

 

        以上的例子都是中国的英语学习者使用的不规范动词短语形式，这些例子出现的频率很高。在这些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出现频率最高的例子之一变为特有的动词表达，例如没有词尾的曲折形变化，混淆了动词现在时与过去时不同形式（更多对于动词曲折形变化的讨论，参见如Gupta 2006a）。Deng（引自Li 2001: 93-4）给出了一个对中式英语具体的定义。他指出：

 

中式英语是中文在英语的谈话或写作中产生的干扰。有些句子中可能会照着中文一词一句的翻译，甚至整句如此。中式英语可能在语法上是正确的，但是单词或短语的选择，或者表达的方式不符合标准英语的用法。虽然理解上可能没有问题，中式英语也是不可以接受的。

 

        在这个定义上可以看出，Deng认为中式英语不一定会产生理解上的困难。然而，他同时也指出中式英语不能被称为标准英语。比如，句子“we must make an improvement in our work”会被认为是中式英语而必须被改成标准英语“we must improve our work”（参照Pinkham & Jiang 2004: 6-7）。

        中式英语（Chinglish）这个术语，混合了“Chinese”和“English”，通常也被用来指代“中国式英语”（Chinese English）。根据牛津英语字典的定义，把中式英语称之为：

 

中文和英语的混杂；特别是在讲中文的人中使用的英语的一种变体，也使用在中文和英语的双语环境下，特别是采用了一些中文词语或者结构，或者把英语的用法运用在中文的上下文中。

 

        这个定义中赋予了中式英语一个很广的定义。例如，一些中式英语习语包括：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中文： rén shān rén hǎi, 人山人海），指拥挤的人群或者许许多多的人；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中国前主人比黄花瘦席毛泽东说过的话，中文：hǎo hao xué xí, tiān tiān xiàng shàng,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表示努力学习而不断进步。从这两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这两个习语都在英语的上下文中采用了中文的表达习惯。它们都被照字面意义翻译成英语。

 

1.3. 对中式英语的观察——其现今的状况

        因为中国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WTO）和北京在2008年将主办奥运会，中国人更容易受到外来的影响。中式英语的现象已经成为了英语学习的一个障碍，许多学者和英语老师，甚至学生，都批判中式英语的使用，并且认为中式英语必须消除。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了中国北京对中式英语的批判活动：

 

北京“取缔”中式英语（2001）

北京寻求废除中式英语（2002）

北京根除不规范英语（2006）

 

        据新闻报导，“中国为了2008年的奥运会，已经采取新的行动废除不规范英语”。据报道，在街道标志或产品标签中的中英文的误翻，外国人看后可能会觉得困惑。这样子说，很显然，中式英语在中国的某些上下文环境中，比如在交流方面就产生了问题。

        然而，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这个争论。中式英语可以被有意地使用，在某些表达重创在特别而有趣的含义。如果说话者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中国人，他可以使用中式英语，这是一种表达个人与社会身份的一个方法。在更广的角度上说，中式英语的表达，特别是中式英语习语，可以被看作是中国身份的一个反映。

        事实上，因为英语在中国前所未有的地位，中国与世界的跨文化交际，让中式英语迅速发展。“中式英语”这个表达已经越来越被注意到。例如，中式英语的表达“好久不见”（Long Time No See）已经广泛的被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所认可而在日常问候中经常使用。虽然许多人对所谓的中式英语还持有偏见，可以看到的是，这个英语的变体正在逐渐流行。

   

第五章：推论

5.1. 简介

如果你希望告诉他人你来自这个国家的哪个部分，你可以挥舞旗帜，穿上有标志的衣服，或者（最方便的方法，因为它总是属于你）说一种特别的口音或方言。相似的，在世界舞台上，你如果希望告诉他人你来自哪个国家，一个迅速而直接的方法就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说话。

（Crystal 1997: 134）

 

我们努力尝试用这样一种方式说话，让我们觉得我们的说话方式会给对方留下印象，而让对方觉得我们是属于哪种类型的人。

（Gupta 2007）

 

以上两段话解释了语言与身份的关系。因为关于语言的讨论一直都与其他的知识领域，如语言与文化、身份与社会阶层相联系的。非常明显，关于语言的研究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明显地，在之前地章节的例子与分析中，中式英语习语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被广泛与有意义地使用，表达他们的身份与语言能力。同时，讲话者也可能使用中式英语习语进行语言游戏而去说明语言的创造性。例如，中式英语习语不用被限制在特定的方式下，因为大多数中文表达的习语都可以通过字面翻译而成为中式英语习语。另外，在分析中，我们看到中式英语习语在不同的环境下，例如论坛（BBS）和博客（Blog）中，甚至在学习语言过程中都可以使用。

接下去，我想集中分析中式英语习语与个人和社会身份、中式英语习语与文化适应、中式英语习语与语言转化、中式英语习语与双语制的关系，从而在全面的角度下呈现出中式英语习语的运用与其他的语言学科的关系。

 

5.2. 中式英语习语与说话者的身份

让我们首先看一下Swann等人（2004: 287）对社会语言学定义的一部分，他们认为社会语言学强调：

 

语言中保留下来的变体，因为不同背景下的说话者使用语言，不仅仅包括传递信息，而且在表达（包括创造）个人与团体的身份。

 

        涉及到英语在中国的变体，例如，可以说两种语言的人在写作中使用中式英语表达个人、民族，甚至国家身份（虽然普通话在例如中国、新加坡与马来西亚中都在使用，可能对国家身份的表达会造成模糊），我们可以看到中式英语细雨在通晓中文与英语的使用者中使用。

        在上面的例子中，一个香港的音乐公司也叫作人山人海（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而澳大利亚的访问教授也在他的日记上写上了马马虎虎（Horse Horse Tiger Tiger）这个表达。如果对我的资料样本进行评价，我们看到来自不同民族背景的说话者可以采用独特并且带修辞色彩的中式英语习语来表明他们的个人与国家身份。使用中式英语习语的一个优点，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人民共同拥有的社会与民族背景，把人们联系起来。无可厚非地，“社会身份与民族身份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语言建立与保持的（Gumperz & Cook-Gumperz 1982: 7）。”

        语言与身份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个人身份与许多因素都有关联（例如，性别、社会阶层、教育），而语言只是其中众多因素之一。在研究语言与身份的关系时，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些因素（参照如，Kramsch
1998: 65-7, Salzmann 1993: 197-242），虽然在互联网上，中式英语习语的调查不能很容易的涉及到这些因素。进一步说，在关注这一类话题时，语言的偏见会很明显的存在。例如，在传统意义上说，使用中式英语会被认为是“不规范的英语”，或者会被嘲笑（虽然在现今对英语的实际应用上，我们必须重新认识这个问题），我们看到学者们如何定义“中式英语”（参照第3-5页），而在问卷调查中，有一些被访问者对中式英语仍然持消极的观点。因此，对于语言与身份的关系，我们最好还是持一个客观的观点，从而我们对语言的偏见才有一个更好的认识。

        在之前的分析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与个人的身份是相关的，而个人身份也许是语言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虽然对语言与身份的研究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正如Tabouret_Keller（1997: 317, 319）指出了一个对其关系无可非议的建议：

 

个分身份与社会身份是通过语言传递的。语言特征把个人与社会身份联系了起来。[...] 领土与区域身份融入在习语中的时间越长，[…] 集中化个体代表性内在的一致性就越高。

 

5.3. 中式英语习语与文化适应

        除了个人与语言身份之外，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也代表了文化背景与身份。语言与文化的关系一直是语言学家和社会学家（也包括人类学家）讨论的问题。因为全球化与互联网的迅速发展，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社区。东西方的文化互渗于通话不能被忽略，而这个过程在语言中也表现了出来。正如Kachru和Nelson（2006:
94）指出了一个观点，认为：

 

本土化的英语表明了英语的文化适应，而使得上下文变得多样化，对英语创造性感到欣喜的英语潜在使用者在过去的四十年间也一直在发展。

 

       对英语文化适应的研究，作为一个相对较新的话题，已经发展并得到普及。我们知道语言与文化是相连的，而加之英语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让文化适应的过程变得非常自然。另外，我们也可以认识到不同的英语变体融入到英语单词的过程也发展得十分迅速，从而可以表明文化适应的过程。例如，英语吸收了从中文中被认为“中式英语”的词语，在商店门上的招牌“drinktea”，表示商店关门；它的反义词“tournbusiness”表示开门，而这两个表达都是从普通话引申而来的。它们都被接受为了英语单词（参照，时代杂志网络版，
Harlow 2006，中式英语——拥有上百万的词汇）。即使这些中式英语是英语使用者在外部特别的环境下创造出来的（因为它们是基于文化表达的）（Gramley 2001: 137），越来越多的中式英语被认为成标准英语。我认为这是因为文化的融合对语言的影响。正如Kramsch（1998: 6-8）指出的：

 

一般的态度、信念与价值观会被反映在使用语言的一群人当中——例如，他们选择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怎么说。[…] 语言不是脱离文化的代码，它不同于人们的想法与行为。然而，它对文化的永恒性有着很大的作用，特别是它的印刷形式。

 

        中式英语是文化同化与文化融合的产物之一；同时讲话者采用中式英语习语反映了与他们的文化相联系的身份。采用“本族化”英语变体的过程，正如我们所指出的，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表明了英语的文化适应过程。我们为了我们的需要创造新的表达方式，有时“本族化”与“本土化”的变体可以让我们的交流在上下文中更容易被理解。

        我认为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正如我在先前的章节中讨论到的，表示了英语在中国的文化适应过程，也是中文文化接受英语文化的一个过程。Moon（1994: 132）评论道“这样的表达（习语、谚语和其他的习惯用语）借助了文化的寓意、价值与阐释。”毋庸置疑，这些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可以让一篇文章变得生动（我相信对中式英语习语的使用，如果不是过度频繁地使用在上下文中，附加上解释的话不会导致理解变得困难）。如果我们把中式英语习语替换成别的表达，对读者来说，有时候文章中的内容会变得太过“平淡而无趣”，因为中国英语习语可以当语言的调味剂。

        对语言与文化适应的总结，Gramley（2001: 150）评论说“对这些变体相对地频繁出现的事实，是文化教养在谚语等领域的强烈暗指（包括习语化）与预示。”

 

5.4. 中式英语习语与语言的创造性

Kachru和Nelson（2006: 321）指出“日常生活中的语言有它创造性的一面”。语言是被不同的人们掌握或者教授的，而语言根据不同的人使用也不甚相同。人们认为他们该怎么使用语言，他们实际的行为如何，以及他们被观察到实际的行为都是不相同的（参照Le Page & Tabouret-Keller 1985: 207-49）。

Le Page与Tabouret-Keller（1985: 181）也指出：

 

个体创造属于他自己的语言行为模式，而寻求与其他成员得到一致。时不时的，个人自身希望得到自己的身份认可，从而得以区别于不同的人群。

 

        他们的著作是关于语言与身份民族性和语言创造性关系的代表作之一。语言可以用于便别于不同的社会成员，而同时，一个人可以在不同的环境下创造语言，而这便成了语言创造性的一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到语言是在不断改变而并非“永恒的”，仅仅是因为它是被人们所使用的。因为“人们让[...] 他们的英语[...] 反映在社会语言学环境下的语义与语用学中的价值。”（Kachru & Nelson 2006 : 99），而只要掌握一门语言的每个说话这便可以用他/她自己的方式创造用法与操控语言。在所有的语言社区中，语言在实际情况的使用与它教授的过程是不相同的。Swann与Sinka（2007：239-40）对Le Page与Tabouret-Leller的著作总结指出：

 

[...] 辨认与区别一个人，特别是社会团体的需求是影响说话者选择语言变体的重要因素。[...] 说话者可能有许多的（也可能是有冲突的）动机去用一种特别的方式说话。

 

        例如，中式英语习语绝对不可能在正式的教育中被教授，因为每个中式英语习语都是一种英语的“接触变体”而在特定的背景与环境中使用的。然而，在我先前章节的例子中，我们看到说话者的确在使用中式英语习语。这是因为在说中文的人，与其他人，在可以认识与学习这些表达的环境中，便有可能使用中式英语。中式英语习语特别在博客（Blog）和论坛（BBS）上使用，那儿被人们当成是一个小社区而可以自由使用属于自己的语言。虚拟空间作为新的媒介，提供了一个让语言创造性得以发展繁荣的地方。

        如果语言一直存在而被人们使用的话，语言的创造性就使永恒的，虽然这个过程并不是可见的。我认为“人类的语言表达了关于世界宇宙的看法，而个人对于这些看法有着不同的观点”（Le Page & Tabouret-Keller
1985 : 248）。人类使用语言，而人们可以使用语言的创造性，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自我。这一点是语言本身内在所有的，特别是像英语这样的语言，被使用者用在各个不同的区域和文化当中，所以语言的创造性就成为非常自然的过程。正如Kachru（1988: 218）指出的语言的“人文性”蕴含在各个大陆的文化之中，并且是英语多样化的主要潜在动机。显然，各个不同的中式英语习语，运用在不同的背景与上下文中，这可以被看作是语言创造性的产物。

        语言必须是具备创造性的，因为它是被讲话者使用、并且是存在人们生活当中的。我认为，当使用一门语言的人越来越少，这门语言就会倒退，甚至灭绝，会从一个社区被“驱逐”出去。一直拘泥使用一种语言形式，对语言使用者来说，是不正确也是不可能的。像Edward（1985: 22）指出的，

 

[...] 虽然我们认为语言是个人身份一个十分重要的特征，我们不能认为一门特定的语言是保持身份的根本因素。[...] 对客观的各种标记关系，特别是身份与语言的关系，身份的认识，包括对历史的分析和群体身份的未来，都是社会与心理学上的因素，而给了这个学科研究特有的兴趣。

 

        特别是在双语环境下学习语言的过程，我们不能忽视语言的创造性。中式英语，与新加坡口语英语一样，会被认为是特殊的英语变体。中式英语与新加坡英语一样，都用来表达文化与国家身份（参照如Crystal 1988 :
295-6, McKay 2002 : 54-7）。很明显，新加坡口语英语几经被认为是新加坡身份的一部分，而中式英语也被用来表明中国的身份与民族性。中式英语习语的出现与传播是文化传播与教育的“产物”。因为讲话者通过在英语写作中使用中式英语习语，而这些习语可以应用于中国的文化之中。我们看到“上下文队发挥语言中存在的涵义的重要性”，正上下文正是“涉及到文化是从语言的实际运用中表达出来的”（Kramsch 1998: 14）。

 

5.5. 中式英语习语与双语制

        我们意识到英语已经成为最重要的一门外语被传授。Graddol（1996: 200）指出，“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许多国家中，英语水平已经成为找到更好的工作与更多机会的一个需求”。英语在中国的许多媒介作用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成为中文与英语的双语使用者。合理地，重视英语会在这个环境中逐渐流行。我们可以更深入地讨论关于“双语制”的问题，因为对中式英语习语的推论更进一步的研究也是非常有用的。

        首先，我认为，从博客与论坛之中，对发帖者的双语能力很难有一个很清楚的评价。然而，讲话者都可以使用中式英语习语。例如，如果一个帖子包含了中文与英文，通过阅读文章，就更容易判断发帖者的双语能力。因为我相信，江话者采用中式英语习语因为他们都有一定的双语能力，而英语在香港是作为第二语言并且也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十分自然地使用者，我认为香港英语讲话者相对于中国大陆或台湾的讲话者来说，具备更高的中英文双语能力，因为英语在中国大陆是被当作一门外语（EFL）使用的。然而，在我收集的语料中，更夺得中式英语习语使用者大多在题目中使用中式英语习语而在剩余的文章中使用中文。我们可能没办法去评价他们的双语程度，但我肯定他们都具备了一定的英语水平。

        发帖者对他们的双语能力也感到自豪，并且展示了他们的语言操控能力。Kachru和Nelson（2006 : 89）指出了在双语讲话这种，英语作为“本土化”变体的地位：

 

[这些英语使用者] 并不是“有缺陷的”讲话者/写作者，他们可以使用流利的英语，同时具备了在语言代码合适的知识领域下使用其他语言的能力。

 

        我相信讲话者通过教育背景，可能掌握另一门语言而成为双语讲话者（甚至状我更多的语言而变成三语或多语使用者）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文化适应的过程。通过这一过程，讲话者被更进一步的联系起来，而也会促进新的语言，因为讲话者需要通过这些语言进行交流。

 

5.6. 中式英语习语与标准英语

        谈论了语言与身份、语言创造性与双语制的关系之后，我之前提到的另外一个因素便是中式英语习语的非标准英语的特性。在我之前的例子中，非常明显的，重视英语系于病不能被称为“标准的”（虽然“好久不见” Long Time No See已经被接受了）。然而，因为所谓的“中国洋泾浜英语”或者‘接触变体’之一，重视英语系于有着自己存在的权利。

        在之前的章节中，我已经指出了中式英语习语不能在教育中被传授，但在语言学角度上说，它也不能被批判。正如Edward（1985: 161）解释道，“任何变体，无论是标准还是非标准，都可以满足它的讲话者的需要，并且对其身份要素都是有效的。”中式英语习语有它存在的权利。Edward（1985: 166）也指出“非标准的变体，和标准变体一样，反映了群体的身份与团体利益，并且必须被学校所尊重。”

        把中式英语习语放在社会语言学的框架之中，对于传统认为中式英语习语永远是错误的观点来说是不合理的。因为英语变体的发展，无论这个变体被称为“统一形式的”或“发生作用方式”的，“本土化”的进程是不可避免的。对于标准英语的构成可能会缠身细微的变化，因为“标准”不是一个静止不变的概念。例如，原本可能会被认为是“中国洋泾浜英语”所谓的中式英语习语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见）已经被广泛地应用在日常问候中而这个形式也被认为是标准英语。

        因此，在我上述的讨论中，我们看到这种逐字翻译的中式英语习语可以被很广泛地应用。虽然我们无法预测某些中式英语习语的未来是否会变成标准英语，我们看到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在学习英语，作为一个纽带，英语已经成为国际交流中最重要的媒介。一些包含中国特色的英语已经被接受成“标准英语”（参见p.
33）。总之，“标准英语”这个术语在将来必须更为小心地使用，特别是在描述这些变体的时候。

第六章：总结

6.1. 简介

        正如我在论文中所谈论的，我们不可以对英语的新变体仅仅持消极的观点而只看到事物的一个方面。关于我们的论文和对中式英语习语使用的分析，我在有限的语料中对四个中式英语习语在互联网上的使用进行了分析。虽然这个方法莫道不消魂论有不足的地方，因为中式英语在互联网上的使用仅仅是语言普通应用的一个反映。Swann（2007: 26）指出，“极少数的语言学家会认为英语在世界不同地区中讲的各种变体是一种‘背离’”，虽然对于“非母语”变体这一主题还有一些争论（参照如Quirk 1988, 1990）。

        英语已经成为一门国际语言（EFL），而随着对世界各地英语变体的研究，每一种英语变体，即使是一个“接触变体”，都有属于自己存在的权利，特别是在表现语言创造性与国家身份的时候。例如，我们可以看到新加坡口语英语、尼日利亚皮钦语和印度英语都各自发展了属于自己独特的特征。因此，在语言学上，我们不可以仅仅下一个结论认为这些变体是标准英语的背离。

 

6.1. 对中式英语的传统观点

        对中式英语使用的探讨一直都有争论，特别是在中国。传统观点上，重视英语被认为是标准英语的背离而必须被避免。学者和学生们忽视了英语的实际应用是多种多样的，特别是在外围圈和外扩馆国家中（参照如Kachru 1985, 1992a）。然而，如果我们更深入地研究这一问题，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中式英语被认为是标准英语的背离，或者被认为是一种“错误”的原因。

        首先，根据Kachru的三大同心圆理论，中国属于外扩圈国家，而英语在中国的变体不能被称为“统一形式”的变体而是“发生作用式”的变体（参照p. 13）。英语在这些外扩圈国家，例如中国，是通过教育以一门学科学习的。正如Gupta（2007）指出的：

 

[在外扩圈的讲话者] 学习英语，作为一门外语从而可以与英语作为母语的人交流（内围圈国家的讲话者）。英语是母语为英语的人的文化的一部分。英语在英语内部的小事便意味着减少在一部分领域上的影响。

 

        明显的，应与在外扩圈国家，如中国、德国和日本的“本土化”一直都在发展，而那里的讲话者使用英语进行交流（正如我们可以看到中式英语和中式英语习语的繁荣使用）。英语作为中介语的作用在外扩圈更为明显，而一些外扩圈国家也正走在转变成外围圈国家的过程（参照如Graddol 1997: 11）。然而，在今天，“发生作用式”的英语相对于“统一形式”的英语来说，还没有受到更多的重视。对“发生作用式”英语的研究仍然处于它的萌芽阶段，而需要更系统的探索而分析出其特征。其中一个原因之一是英语在外扩圈的使用没有在内围圈和外围圈国家那么广泛，而且，例如中式英语、西班牙英语和日本英语这些英语变体，还没有发展成属于自己的特征，所以研究这些变体看起来也很困难。Kachru和Nelson（2006: 169-71）对英语在中国发展成的特点作了一个简要的概述（他们把变体称为“中国式英语”，他们也讨论了“日本英语”和“韩国英语”的特点）。我们看到对外扩圈英语变体的研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有了发展。然而，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还不多，因为英语的“本土化”过程是复杂的，而英语在外扩圈的使用与英语在内围圈和外围圈的使用是绝然不同的。

        其次，有一个争论认为：中国人为什么要学习英语，而他们仍然保留着很低的英语水平。有一些人也建议，在大学毕业以后这些人可能以后再也不会使用英语（参照如Niu & Wolff 2007）。学者们也指出英语在中国的使用破坏了中国人的身份象征（参照如Niu & Wolff 2003, Duan 2006）。这是对关于英语对“当地社会、文化与语言遗产的冲击”，不仅仅在中国，而是在“世界的各个不同的地区”（Kachru & Nelson 2006: 324，更多的讨论参照如Phillipson 1992, McArthur 2002: 439-51）。

 

6.2. 英语变体的发展

        我自己相信英语传播的结果会形成让英语不同变体形成的趋势。我们不能忽视这一趋势，而且类似的，我们不可以否定这一趋势。对于英语作为国际获世界语言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作为“交流”目的的争论一直在持续。英语在这一方面成了一把双刃剑，而对于它的影响的关注也是合理的，因为“没有人希望在世界这个‘大熔炉’中丢失自己的身份”（Crystal 1998: 294）。

        我们可以持这样一个观点，正像Crystal（1998: 295）建议的，对于英语的新变体，如日本英语、西班牙英语和新加坡口语英语“实际上比任何形式的标准英语更有表达力”。我们在先前的讨论和分析中看到，中式英语习语被不同背景的讲话者在不同的环境中使用，主要都是以交流为目的，同时也在掌控语言并表明中国身份与语言创造性。我们可以认为中国身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即使讲话者使用英语。因此，中式英语不可以被打上是标准英语的“背离”这样一个烙印，因为更有意义的是，中式英语（或者中式英语习语）是表现讲话者身份的一个方式。我再指出，作为一种“接触变体”，无论是中式英语还是中式英语习语都不可以通过教育被正式传授，因为我认为“标准英语”必须作为一个准则，在正式环境下使用。

        因为英语已经在世界范围内传播与发展，我们最好对新变体持一个理智的态度。Crystal（1998: 284）指出，英语作为一门国际语，其“标准程度的减少似乎更有可能成为一个结果”。例如，我们不可以仅仅认为中式英语是标准英语的背离而仅有其消极的含义，包括对其他的“新英语”。

        我认为在未来，虽然关于这个话题的争论仍会继续，对于这些英语变体的使用仍然会发展，而这可以被认为是一种“本土化”过程的反映。特别是英语在外扩圈国家的变体会更进一步地发展成属于自己更系统的特征，而会被认为是一种准确的形式而不仅仅是标准英语的“背离”。对中式英语习语的这一研究只是对中式英语一个方面的反映。中式英语一定会继续发展，因为中文讲话者会更加广泛地使用英语，特别是在香港和新加坡，英语会使用在各个领域当中。作为推论的一个方面，中式英语在语言的创造性和身份认同中将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而会在未来世界英语这一学科中得到更多的研究。